了一整天的雪风,辛苦了。”
李涯冷笑一声,逼近半步,盯着余则成黑框眼镜后的双眼:“余主任,风雪再大,也总有吹散的时候。那只氧气瓶底部的回音,还有城外那个女人的背影,我记下了。北平那边很快就会有消息。”
余则成眼神丝毫不动,语气如常:“天津站能有李队长这样恪尽职守的人,是站长的福气。不过天气寒冷,李队长还是要多注意身体,别冻坏了精神,耽误了正差。”
李涯紧紧咬着牙关,双眼里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余则成那张看不出丝毫情绪变化的脸。
半饷,李涯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余则成站在阴暗的走廊里,看着李涯远去的背影,眼眸缓缓深邃下来。
他知道,李涯这条疯狗,已经循着风雪里的蛛丝马迹,把毒牙对准了北平,对准了左蓝。
真正的危机,并没有随着电子管的出城而消散,反而以一种更隐蔽、更致命的方式,在寒冬里悄然滋长。
余则成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子,抬步向机要室走去。
夜色深沉,寒潮席卷着天津卫,而一场围绕着骨相、档案与尊严的保卫战,已然在风雪深处拉开了惨烈的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