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能帮孤镇住后宅的太孙妃,不是一个随时会死在产床上的生育工具。”
徐妙锦站在原地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她从小在国公府长大,只听过女子及笄便要嫁人生子的话。从来没有人告诉她,十五岁生孩子会死。更没有人因为担心她的安危,而拒绝大婚之夜的圆房。
眼前这个杀人如麻的太孙殿下,竟然在跟她讲这种道理。
“去睡觉。”朱允熥收回目光,重新拿起折子,“过几年再说。等你长大了,孤自然会碰你。现在,别来烦孤看军报。”
“过几年是几年?”她歪着头小声问。
“至少三四年。”朱允熥翻过一页军报,“等你桃李年华了,再生孩子。”
徐妙锦垂下眼,悄悄松开攥皱的裙摆,“那今晚怎么办?”
“孤睡外间软榻。”朱允熥淡淡道,“王承恩会管好宫人的嘴,谁敢胡说,直接打死。”
徐妙锦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低头批阅公文的男人。
烛光打在他的侧脸上,凌厉,冷硬,却又莫名地让人安心。
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那殿下少熬夜,费灯油。”徐妙锦扔下一句话,转身走回内室。
朱允熥嘴角抽了抽,这小东西,真他娘的是个算盘精。
内室里,徐妙锦利落地卸下满头的珠翠,脱下繁琐的嫁衣。
她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,将被子拉到下巴,听着外间偶尔传来的翻阅纸张的声音。
她突然觉得有些想笑,深吸了口气,不再多想,闭上眼睛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这是她半个月来,睡得最踏实的一觉。
......
次日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王承恩便在门外轻声唤道:“殿下,太孙妃,该起身去乾清宫敬茶了。”
徐妙锦猛地睁开眼,麻溜坐起身,发现床边空空荡荡,昨夜连床帐都没人碰过。
外间却已经没了翻页声,宫女进来替她梳洗更衣。
等她走出内室,朱允熥已经换上太孙常服,站在铜镜前扣好玉带,他眼下略带青色,精神却很好。
“军报批完了?”徐妙锦问。
“批完了。”朱允熥扫了她一眼,“走吧,皇爷爷恐怕已经等急了。”
徐妙锦点头,跟在他身后走出正殿。
......
乾清宫,朱元璋满面红光,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