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端坐等着了,见两人进来,老皇帝笑得满脸褶子。
“孙儿叩见皇爷爷。”
“孙媳叩见皇爷爷。”
朱允熥和徐妙锦齐齐跪地叩首。
王福端来茶盏,徐妙锦双手奉茶,高举过头顶。
朱元璋接过茶盏,喝了一大口,连声说好。他放下茶盏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封,递给徐妙锦。
“拿着,咱给孙媳妇的。”朱元璋笑得合不拢嘴,“徐达那老匹夫若是活着,今日少说也得灌咱三大碗酒。”
徐妙锦双手接过红封,郑重道:“孙媳谢皇爷爷赏赐。”
朱元璋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,挥手赶退左右,等殿门合上,突然凑到朱允熥面前,压低声音问道:“昨晚,成事没?”
徐妙锦低下头,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朱允熥面不改色:“皇爷爷,国事为重。”
朱元璋脸上的笑容一僵,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放屁!国事再重,能重过咱抱重孙子?你小子别给咱打马虎眼!”
“她年纪太小。”朱允熥语气平静,“过几年再说。”
见朱元璋眉飞色舞的,朱允熥又补了一句:“这件事听孙儿的。”
朱元璋闻言胡子都翘了起来,但也没办法,只好故作生气,冷哼一声道:“那你自己看着办,别让咱等到头发全白!”
朱允熥看着他满头白发,沉默片刻,“爷爷,您的头发已经白完了。”
徐妙锦抱着红封站在旁边,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,努力压住笑意。
朱元璋一把抓起桌上的红封,作势要砸。
朱允熥已经起身拉着徐妙锦退开,“孙儿还要处理军务,先告退。”
“滚!”
......
东瀛,石见银山。
秋雨连绵,冲刷着灰白色的水泥棱堡。
中军大帐内,常森大刀金马地坐在胡床上,手里抛着一块沉甸甸的粗银锭,咧嘴直笑。
“殿下,库房旧银、各矿寨搜出的矿料,再加上这五日赶炼的粗锭,已经清出十万两。这帮倭人矿工,只要给口饱饭,挖洞比耗子还快。”常森把银锭扔进木箱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朱权站在一张巨大的东瀛堪舆图前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没回头。
“十万两,还是太少。”朱权声音平静,“太孙大婚,咱们送回去的贺礼不过三十万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