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看着她日日死寂、蓄谋逃离,不如亲手放她归山。
“等天亮,我就让人备好车马,送你回村。”赵景初看着她,眼底泛红,带着卑微的祈求,“我只问你最后一句。”
“往后我不纠缠、不打扰、不寻你踪迹。你走之后,能不能……别再彻底忘了我?”
只是赵景初不知,府中早已有人暗中布局。
赵屹川眼见他为一个女子失了分寸、丢了理智,软硬不听、执念深陷,早已动了旁的心思。
这些日子,伺候赵景初茶水的小厮,早已被赵屹川暗中拿捏授意。
每日沏入茶汤的清水里,都掺了微量无色无味的缓性毒药。
药量极轻,润物无声,不伤性命,只日日沉积,蚕食心神、耗损气血,让人日渐体虚乏力、神思昏沉。
赵景初心系凤霞的去留,日夜心绪不宁、辗转难眠,从未察觉日日入口的清茶,早已藏着致命隐患。
一杯杯茶饮下,毒素在他体内静静堆积,悄无声息,扎根蔓延。
这日清晨,天光大亮,晨风微凉。
赵景初早早起身,遣人备好精致马车,收拾了满满一车细软盘缠、御寒衣物,皆是他精心为凤霞准备的东西。
他面色看着如常,只是脸上藏着连日积累的疲惫,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怠。
临行这一刻,他依旧想体面送她离开,护她往后安稳无忧。
凤霞一身素色布衣,简单挽发,站在府门前。
今日赵景初主动放她离去,恰好顺着局势脱身,是最好的局面。
“上车吧。”
赵景初压下所有酸涩与不甘,声音淡淡,只剩一片疲惫的释然。
他率先弯腰,踏入宽敞的马车车厢。
凤霞紧随其后,跟着坐了进去。
车夫扬鞭等候,马车静静停在赵府门前,只待启程。
车厢内安静无声,软榻绵软,帘幕轻垂,隔绝了外界晨光。
赵景初靠在车厢侧壁上,本想再看一眼身侧的姑娘,好好同她说最后一句道别。
可连日沉积在体内的毒素,在这一刻骤然爆发。
方才强撑的精神瞬间崩碎,一股极强的眩晕感猛地席卷四肢百骸,脑袋轰然发空,四肢瞬间酸软无力。
他瞳孔猛地一散,眼前光影重叠、天旋地转,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。
不等他发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