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铜锁刚拆开不久,正房内沉寂多日的床榻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喘息。
昏睡了整整两日的赵景初,睫毛剧烈颤了颤,缓缓睁开了眼。
眼底先是一片刺白的昏沉,随即密密麻麻的钝痛席卷全身,五脏六腑像是被毒火灼烧过,虚软得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他一动,喉间便泛起腥甜,脑海里零碎的画面疯狂回笼:马车骤停、心口剧痛、浑身脱力倒下、最后一眼,是凤霞慌张苍白的脸。
还有后来府里大乱、人声嘈杂、有人刻意调虎离山、药里被动了手脚的模糊记忆。
“凤霞……”
他沙哑低唤一声,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。
守在床边的下人瞬间狂喜:“少爷醒了!少爷醒了!快!快请大夫!”
赵景初抬手按住跳动的太阳穴,目光第一时间疯狂扫遍整间内室。
没有凤霞。
空荡荡的房间,冰冷的床沿,没有那个让他牵挂到入骨的人影。
心底骤然一空,无边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不顾身子虚弱,撑着手臂强行坐起,脸色惨白如纸:“凤霞呢?我的人呢?!”
管家连忙上前回话,小心翼翼回话:“少爷……那日您吐血昏迷,屋内只有凤霞姑娘一人,证据确凿,二老爷判定是她下毒害您,已经将她关在后院柴房了。”
“胡说!”
赵景初瞳孔骤缩,一股戾气骤然炸开,虚弱的身子硬生生迸出怒意。
“我的中毒与她半点无关!是赵屹川暗中作祟!谁敢动她?!”
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体。
这些日子他茶里被日日掺药,体虚气弱、脉象紊乱,只是隐忍未发。
那日吐血,是有人借着汤药最后催发毒性,故意嫁祸凤霞。
他拼死护住、一心想放走的人,竟被自己的二伯扣上谋害主上的罪名,囚在阴冷柴房!
赵景初心口又闷又痛,不顾下人阻拦,跌跌撞撞下床,踉跄着朝外狂奔。
一路穿过回廊,他不顾体虚眩晕,直奔后院柴房。
厚重的柴房门紧锁,冰冷阴沉。
他抬手一把扯开守门的家丁,用力掰开锁链,“哐当”一声,铜锁崩开。
柴房昏暗阴冷。
凤霞靠着土墙静静坐着,眼底死寂,脸色苍白憔悴,手腕红痕未消,连日的惊惧与煎熬压得她快要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