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把金属椅子上,脊背微微弓着,目光落在面前的桌面上,一动不动。
她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她掏出手机,手指悬在陈青的号码上方,顿了一秒。
没有拨出去。
消息还没有到可以发的时机。
她走回刘庆涛的办公室,把记录本放在桌面上。
“刘主任,”她说,“收网之后,张长河那边的审讯我申请参与。”
刘庆涛看了她一眼:“你怀疑清平县还有人在配合?”
“高达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,起了什么作用很关键。”裴清越说,“收网之后,张长河是第一突破口。”
刘庆涛沉默了两秒,然后点了下头:“我批。收网行动今晚开始,你的人明天一早跟进。”
裴清越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。
她在走廊尽头站了几秒,看着窗户外面省城渐次亮起的灯光,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还是没有给陈青发消息。
至于田羽容,省纪委这边已经同步告知了她进展,不需要她再单独汇报了。
这么快把大部分事情捋清,裴清越也有些意外。
只不过高达这条线,变得有些模糊不清,他在整件事上似乎确实做了一些事。
但是不是能确定违纪或者违法,现在还不好说。
另一边的清平县,晚上九点半,孙恒志的电话打到陈青这里。
“陈秘,一天都没人过问。要不要我们主动给租赁公司那边打电话问问?”
陈青正站在湖滨花园的阳台上,看着夜色下的人工湖出神,等待来自省里或者田羽容的消息。
听到孙恒志的回报和询问,陈青想了想,“别急。有人会比我们更急。”
挂了电话,陈青看着手机屏幕,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真的一点也没急。
消息来得越晚,说明还有更大的消息出现。
周三的晚上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。
清平县那边在等着是否有人会为扣押的钻井设备采取行动的时候。
省会平阳市刘庆涛向领导汇报之后,联动了省公安厅和平阳、肃宁警方。
在紧张高效的沟通之后,晚上八点,省纪委大院的大门全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