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张长河的目光抬了一下,又落回桌面。
“他扛了多久?”
“一下午”
张长河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那个弧度算不上笑,更像是一种意料之中的确认。
“范伟呢?”
“也到了。就在你隔壁。”裴清越的语气像是在介绍邻居一般,平淡却带着一种一切都在掌握的态势。
“他还没开口吧?”
裴清越没有回答。
她翻开面前的文件夹,取出商海平笔录的复印件,推过去,手指按在纸面上没有松开。
“我想先确认一件事。”裴清越紧盯着张长河,“你是自己联系范伟的,还是范伟联系你的?”
张长河的目光落在她手指按住的那页纸上,停顿了两秒。
“我联系他的。”
“怎么联系上的?”
“我在市委组织部干过,有他的联系方式。他退休之前我们就见过面,当时没有深谈。后来我在南边疗养,听说了省能源内部在推一个叫‘青坪’的项目,我就给他打了电话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省能源在推?”
“很容易。这么多年组织部的工作,认识几个人不正常吗?事业单位没那么多保密条款。”
张长河的话让裴清越越来越好奇,这个在同事眼中如同隐形人一般的存在,到底做了多少“灯下黑”的事。
“什么时候联系的?”
“……几年前吧。具体哪一年记不清了。”
张长河的语速不快,交代也出奇的爽快,甚至都没用裴清越追问就说了出来,“当时冯启东已经在筹备万通能源了,但还没有正式启动。我打电话给范伟,说我知道清平那边有一片地,你们手里有数据,我有清平本地的关系,你们需不需要人。”
裴清越的笔在纸面上停了一下:“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需要人?”
“因为那片地不在省城,在清平。范伟在省发改委的时候能管数据,但他管不到清平县的行政事务。商海平在省能源能管审批,但他也管不到清平县的人事。”
“所以你主动提供了你自己。”
“我提供了我的关系。”张长河的声音很平静,似乎这一切对他而言真的很简单。
“我告诉范伟,清平县那边我可以盯着。哪个乡镇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