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书记、哪个项目在推进、有没有人在查那片地——这些事我能拿到消息。”
“作为交换?”
张长河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们来南边找我的时候,我问了范伟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我问——你们准备干多大?”
裴清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没有打断。
“范伟说,起步价八个亿。”张长河说,“我当时在肃宁市委组织部干了半辈子,工资加补贴加起来也没见过那么多钱。他跟我说完那个数字,我就知道自己退不了了。”
“你当时还没有办病退。”
“没有。我当时还在病休。”张长河的声音沉了一些,“但我办病退是因为韩振邦似乎已经在查一些事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韩振邦在查?”
“一个县委书记做的事,也不是什么多大的秘密。”
裴清越的笔尖在纸面上压出一个点。
“不是有人告诉你的?”
张长河摇摇头,“用不着别人告诉我。”
裴清越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人了。
要说他有多大能力吧,到退休的时候也就是个科级干部。
要说他没能力吧,他的信息渠道简直令人咂舌。
他在回答不用谁告诉他的时候,脸上的神色自然,甚至带上了一线不屑为之的表情。
裴清越换了个思路,“是不是你儿子告诉你的?”
“不算。他也没那个本事。”张长河看着她,目光没有躲闪:“张晋超不知道这些事,如果我还在职,迟早会有人顺着他查到我头上。”
“你那个儿子还有事?”
“他的事再大也不过是小事,只是这孩子太爱炫耀了,不知道对他反而是好事。”
裴清越当然知道张晋超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从张长河的角度,选择不告诉自己儿子是对的。
因为张晋超这个性格出事是早晚的,虽然不一定是什么大罪,但确实很有可能给他这个父亲带来被查的可能。
被关注了,很多事就藏不住了。
张长河在组织部工作那么多年,做背调、和纪委打交道的次数可不少。
在风险管控上,他似乎有自己的一套逻辑。
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裴清越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