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他会是个好官。
但似乎他的私心从来不在一时一地,谁又能看得准他!
她把记录本往前翻了一页,看了看之前记的内容,又合上。
“张长河,”她说,“你刚才说的这些,我们会逐条核实。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,你的配合态度会记录在案。”
张长河没有说话。
他坐在那把椅子上,脊背微微弓着,目光落在桌面空白的区域。
裴清越站起来,合上记录本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张长河没有抬头。
裴清越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的灯光比审讯室暗一些,刘庆涛站在窗边,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已经凉了。
他看了一眼裴清越出来的方向:“怎么样?”
“交代了。”裴清越把记录本递过去,“这个人,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很难描述的人!”
刘庆涛接过记录本,翻到那一页看了一会儿,抬起头:“高达知道多少?”
“张长河说高达不知道全貌,也许他说的是真话。但高达完全不知道的可能性,也很低。”
刘庆涛沉默了两秒:“‘我看看’这种措辞,最多算默许。要定性参与还需要更多证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裴清越说,“但加上高达当年推荐材料是张长河写的这一条,他在这个案子里就不可能是完全干净的。”
刘庆涛把记录本递还给裴清越:“明天一早,把张长河的口供整理出来。高达这条线,单独列一份。肃宁市纪委先核实情况再说吧。”
裴清越点了点头。
刘庆涛走了。
她合上记录本,走到窗边,掏出手机。
凌晨两点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。
她翻到陈青的号码,打了一行字:“安心休息,晚安。”
凌晨四点二十分,省纪委走廊里的灯还亮着。
裴清越在临时的办公室里整理审讯张长河的记录,刘庆涛就从外边走了进来。
“范伟和冯启东那边也结了。”
刘庆涛的语气像是对一件工作完成的松弛感,“范伟交了一份数据原件,夹在《资本论》里。冯启东认了炸坝的事。王长河供出了第二套账,在冯启东家书房的保险柜里。”
裴清越停下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