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究还是发生了变化。
随着裴清越“啪嗒”一声拧开了桌子上的台灯开关,郑剑士的身子抖了一下。
而裴清越的手在灯罩上一压,稍一用力。灯光的方向发生变化,直接照到了郑剑士的脸上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遮挡这突如其来的强光。
裴清越目光冷冷地看着郑剑士的动作,直到他尴尬地放下手臂。
她才直接把那封匿名信的复印件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封信,是你写的吗?”
郑剑士低头看了一会儿,然后抬头:“是。”
裴清越没有意外。
她从文件袋里抽出第二张纸——微信转账记录的截图。“你给张晋超转了两万块,时间是投信前一天晚上。这笔钱是做什么的?”
郑剑士的目光在截图上停留了两秒。
“他以前帮我联系过采访,我欠他一个人情。那两万是还他的。”
“什么采访?什么时候?”
“……去年的一次基层报道,具体时间记不清了。”
裴清越看着他没有说话。
她没有追问那个采访的细节,而是把第三张纸推过来——张晋超的笔录复印件,签字栏已经签好了。
“张晋超刚才在这里做了笔录,他说这两万块是你付给他的跑腿费,帮他把信投到纪委信箱。”
郑剑士的视线在那页纸上停了一会儿。
他看到张晋超的签字,然后抬起头:“他说是跑腿费,我没办法控制他的说法。但我转给他钱,是因为他之前帮我垫过钱。”
“你刚才说‘记不清具体时间’,现在又说‘转钱是为了还垫款’——你有垫款的凭证吗?”
“垫款是口头说的,没有凭证。”
裴清越没有追问。
她放下笔,看着郑剑士:“郑剑士,你写匿名信的事,你已经承认了。你转给张晋超两万块的事,你也承认了。信的内容是假的,你自己也清楚。”
郑剑士的手在膝盖上停了一下,但没有移开。
“我知道信的内容不实。但我没有授意张晋超去投,他自愿去投的。他的行为跟我无关。”
“你写了信,你转了钱,你说跟你无关?”
“我没办法控制他怎么做。我把信放在他那里,是为了让他帮忙参考一下措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