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下午。他到我办公室来了一趟,绕了一大圈,最后提了赵长林和赵先淮的关系。”陈青说,“说他们是堂兄弟。”
裴清越没有意外。“他说的没错。赵长林和赵先淮确实是堂兄弟,但两人的档案里都没有写。我查过。”
陈青看着她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查赵长林?”
“只是巧合。”裴清越说,“是最近在处理一些旧材料的时候,看到了一个名字,跟赵长林有关联。”
“谁?”
“刘航。”
陈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搭了一下。
刘航,原来综合科那个起草过省能源相关文件的人,后来被调去做了资料整理。
“赵长林和刘航之间有什么关联?”
裴清越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,像是在考虑怎么开口。
“省能源案结案之后,有一部分材料在市纪委存档,包括涉及清平县的关联人员名单。刘航的名字出现在那份名单的附件里,标注是‘曾与省能源物资供应人员有业务接触’。而赵长林的公司,在存续期间有一笔业务合作方记录的法人名字,跟刘航有关。”
“什么业务?”
“建材供应。具体合同内容已经查不到了,因为那家公司已经注销了,但工商登记的关联记录还在。”
陈青没有说话。他在脑子里把这件事串了一下。
赵长林的公司——刘航——省能源物资供应,这条线比姜磊提到的“堂兄弟”要深。
“你怀疑赵长林不只是赵先淮的堂弟?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裴清越说,“是有一条记录。这条记录本身不能说明什么,但如果你在组织部的工作中遇到这个人,有这条记录会比没有好。”
陈青点了点头。“谢谢。”
裴清越没有接这句话。
她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,放下,然后说了一句:“你要是遇到需要核实的事,可以跟我说。”
陈青看着她:“你是以纪委的身份说这句话,还是以个人的身份?”
裴清越的视线在桌面上停了一下:“都有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片刻。
陈青没有追问,裴清越也没有补充。
那种安静不算尴尬,像是在各自确认一个不需要说太明白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