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安静,和当初审讯室那种死寂不同。
陈青忽然想起那八天——那间谈话室没有窗户,灯是白色的,裴清越坐在他对面,语速均匀,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,不带情绪。那时候他看她是冷的,是制度,是“纪委”这两个字本身。
后来是在医院走廊里,她说“我什么都没看见”。
再后来是湖畔的饭局,她没多说话,但碗筷和酒瓶的位置都是她摆的。
他坐在这里,面前这个人没变,还是那副说话方式,但感觉不一样了。
从最初那八天的审讯室,到如今能在她面前坐一晚上,也没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以前没细想过这件事,现在也没打算细想。
过了一会儿,陈青先开口:“赵长林的公司注销之前,有没有留下什么可以查的痕迹?”
“工商记录已经封存了。但如果你需要,我可以调一下他公司存续期间的税务记录。不一定能看出问题,但至少能知道他公司当时的经营规模。”
“这个不急。”陈青说,“他现在还不是正式推荐人选,等他进入流程再说。”
裴清越点了点头,没有坚持。
两人又坐了一会儿,话题从赵长林散开,聊到了最近的天气、文通项目的投产进度,话题不深,但也没有刻意找话说的感觉。
快到九点的时候,陈青站起来:“我该回去了,明天还有事。”
裴清越也站了起来。两人一起走出那间房间,穿过走廊,到了大厅。
林缘还在吧台后面,看到两人出来,看了一眼陈青,又看了一眼裴清越。
陈青走到吧台前,准备付饮料的钱。
林缘伸手拦了一下:“不用。”
陈青看了她一眼:“这不好吧。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林缘的语气和之前一样平,“你欠我的已经够多了。”
陈青看了她一眼,没再坚持。
还真是账多不愁,只是林缘一次次这么帮他,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“那行。”
他转身刚向门口走,又被林缘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
陈青停步回头看去。
林缘从吧台下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:“上次你说的那个赵长林,我顺手查了一下。他之前在市里注册过一家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