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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里很安静。
林川一边开车,一边在脑海中调出机械鸟传回来的画面。
那是几分钟前,金陵特务处三楼副处长办公室里的情景。
画面清晰得如同身临其境。
李天裘坐在办公桌后面,一脸阴郁。他的脸型瘦削,颧骨突出,两道浓眉像两把刀一样横在眼睛上方。眼睛虽然不大,但精光内敛,透着一股老牌特务的阴鸷和狠辣。
他穿着黄绿色军统制服,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。
办公室里还有两个手下,正争得面红耳赤。
“李处长,此事实在太奇怪了!我想不通!我觉得火车站肯定有敌人的地道或者地洞,敌人肯定顺着地道逃跑了,否则根本解释不了!这么多敌人,总不能长了翅膀飞出去吧?”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子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手里捏着一份现场勘验报告,神情激动。
“你这样说,我还知道呢!可地洞和地道在哪里?我们和警察局的人,都将火车站翻了个底朝天,每一寸地皮都检查过了,别说地道了,就是老鼠洞都没发现一个!你告诉我,他们从哪里跑?”另一个矮壮男子不耐烦地反驳道,声音更大。
“有没有可能,他们根本就没跑?而是混在旅客里面走了?”
“放屁!当时整个火车站都被我们围得水泄不通,所有出口都封锁了,每一列火车都搜查了,每一个旅客都逐一盘问验明身份!这么多拿着枪的人,怎么可能混得出去?”
“那你说他们去哪了?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?”
“我要是知道,还在这儿跟你吵个屁!”
“够了!”
李天裘猛地一拍桌子,“砰”的一声,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子。
“还嫌不够烦是不是?都闭嘴!”
两个手下吓了一跳,赶紧噤声,低下头不敢再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