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压低。
“若真到了母子不可兼顾的时候——”
朱橚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先保妙云。”
四个字落得极稳。
徐达站在不远处,眼神微微一动。
朱元璋原本还想说些什么,最终也只是缓缓点了点头。
安排完这些,朱橚几乎便钉在了产房的第二道门外。
他不再来回踱步,也不再一遍遍追问里面的情形,只让人把漏刻、记录册和应急匣全搬到手边,自己守在第二道门外,等着里面随时传来新的消息。
反倒是另一边,气氛渐渐没那么紧绷了。
朱元璋在产房外临时搬来的椅子上坐下,喝了半盏茶,终于忍不住对徐达低声道:“老五这小子,打东瀛的时候都没见他摆这么大阵仗,生个孩子,外头站的医师比咱当年打陈友谅受伤时还多。”
徐达听得也笑了一声:“陛下当年中箭,军医拔箭止血,也不过围了三五个人。殿下如今把能想到的医者都叫来了,知道的是王妃临产,不知道的还当吴王府里躺了多少伤兵。”
朱元璋朝朱橚那边看了一眼,嘴角顿时压不住了。
“伤兵倒没有,最像伤兵的就是他。方才沈知岐出来报一句破水,这小子脸上的血色退得比妙云还快,咱看再多报两回,他怕是先得让戴思恭扶下去。”
两个人正一唱一和地埋汰朱橚,马皇后在旁边听得眉梢一抬。
“你们两个倒有脸笑他。”
朱元璋立刻坐直:“妹子,咱当年可没这样。”
“你没这样?”
马皇后闻言看了他一眼:“标儿出生那夜,不知道是谁慌得把左右两只鞋都穿反了,还愣是在门外转了两个时辰。稳婆说烧热水,你把能烧水的人全叫来了,最后院里摆了十几口锅,热水多得够给半个军营洗澡。”
朱标低头咳了一声。
徐达却没忍住笑,正要拿朱元璋穿反鞋子的旧事打趣两句,马皇后的目光已经落到了他身上。
“天德,你也别笑重八。”
徐达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。
马皇后看着他,眼底已经多了几分促狭:“妙云出生那夜,你才是真有出息。稳婆在里头喊了一句‘再使把劲’,你在外头听岔了,抄起袖子便要往里冲,还说什么‘要使多大劲你告诉我,我来使’。最后被两个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