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!”
棱线上的步枪和机枪同时开火,几处刚刚恢复的火力点断断续续连成一道射线。
冲在前面的日军倒下一片,后排却没有立刻退下去,而是踩过坡上的尸体继续向上逼近。
他们已经冲进守军火力下方的死角,双方的距离很快缩短到二十米以内。
“右侧缺口!”
副连长的喊声从弹坑另一端传来。
段铁棱转过身,看到右侧只剩两名战士。
一名日军已经翻上棱线,刺刀正往机枪手后背送。
段铁棱抬手开枪。
枪机后坐后停在原位,最后一发子弹打进那名日军胸口,对方晃了一下,刺刀仍在往前顶。
段铁棱把空枪塞进腰带,提刀冲了过去。
刀刃劈进对方肩颈,他顺势用肩膀一撞,将人推下坡面。
另一名日军从侧面扑上来,刺刀扎进他的左上臂,刀锋擦到骨头才停住。
左臂顿时失去力气。
段铁棱没有先去看伤口,只顺着对方前刺的力道贴上去,把步枪护木压在自己肋侧,不让那把刺刀拔出去。
他松开砍刀,右手抽出腰间的驳壳枪,用拇指磕下空弹匣。
备用弹匣推进弹仓时,对面的日军正咬着牙往回抽枪。
段铁棱将枪口顶到对方下颌,连开两枪。
那人倒下时,双手仍攥着步枪。
段铁棱踩住枪身,把刺刀从左臂里拔出来。
血顺着袖管往下流,没有喷出来,动脉或许没断,他还能守一阵。
副连长扑过来托住他。
“连长,你胳膊——”
“还能动。”
段铁棱把他推向右侧缺口。
“补位,别围着我!”
白刃战随即压到棱线上。
步枪来不及退壳的战士直接用刺刀,刺刀折断便抄起工兵铲和石块。
一个年轻兵腹部被刺刀捅穿,仍抱住敌人的腿,将人拖进弹坑。
右侧那挺轻机枪的枪机被弹片砸坏,机枪手试了两次都没能复进,便将最后两颗手榴弹压在胸前,等三名日军扑进弹坑才拉开引信。
爆炸掀起的泥土落下后,右侧缺口短暂空了出来。
段铁棱守在通往暗渠入口的最后一道土坡上。
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,肋下也被刺刀划开,血水沿裤腿淌到靴帮。
每次眼前发暗,他就看一眼身后的交通沟。
地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