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还在往前走,这条坡面便不能空下来。
他把砍刀换到右手,日军露头便砍,来不及挥刀就用肩膀撞,把人推回棱线下方。
副连长的步枪打空后,顺手从尸体旁捡起一支三八大盖,拉开枪栓继续拼杀。
指导员吊着断臂跪在弹坑边,用膝盖压住弹箱,右手替重机枪手扶正弹链。
绑腿的尾端被他咬在嘴里,每一次枪身震动都会牵动断臂,他却没有松开弹链。
日军的冲势终于慢下来。
山坡下传来退却哨,剩余的士兵拖着伤员往山脚撤去。
“别追!”
段铁棱扶着砍刀站稳。
“先拖伤员,再收弹药,口径分开!”
坡上留下几十具尸体。
棱线上还能站着的人已经不到一半,有些人靠着弹坑坐下后,便没有再起身。
机枪组只剩半条弹链。
战士们从双方尸体上搜出弹药,将日军的六点五毫米步枪弹单独装进小盒,七点九二毫米弹则分给汉阳造和中正式,谁也不敢再把口径混在一起。
几颗掷弹筒弹也被捡了回来,副连长让人先取下引信,单独放进沙袋。
段铁棱靠在一块焦黑的岩石旁,右手仍握着砍刀。
副连长把折叠的布团压在他左臂伤口前后,再用撕下来的衣袖绕紧。
第一层布很快被血浸透。
“别揭。”
段铁棱看了一眼。
“往外加。”
副连长又压上一层布。
“暗渠口保住了,百姓应该已经往深处走了。”
“只是这一阵。”
段铁棱咽下嘴里的血沫。
“石驼铃带路?”
“是他。”
副连长手上没有停。
“小张和林翠枝也进去了,文件跟奚排长走。”
段铁棱沉默片刻。
“谷小满呢?”
副连长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后面传来的名单里没有她,没人看见她进最后一道落梁。”
段铁棱望向山体背面的方向。
他没有把那个名字归进牺牲名单。
“先记失联。”
副连长低低应了一声,继续收紧布条。
山脚下,日军掷弹筒组正在重新测距,传令兵沿着队伍来回奔跑。
他们或许还要再炮击一次,也可能直接用剩余兵力压上来。
“还剩多少弹?”
副连长清点了一遍身旁的弹盒。
“够打一轮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