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,就从你这里进去。我保证,会让你死得很慢,很痛苦。”
李二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肩膀上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意识都开始模糊。
他看着不远处倒在血泊里,已经疼得晕死过去的狗剩。
又看了看其他几个被枪指着头,吓得屎尿齐流、抖如筛糠的兄弟。
一股巨大无朋的悔恨和绝望,像山洪一样冲垮了他的理智。
他后悔啊!
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听青山哥的话!
早上临走前,青山哥说得清清楚楚,那条红线,是生死线!
自己为什么就为了这么一棵虚无缥缈的人参,被猪油蒙了心,鬼迷了心窍,非要带着兄弟们闯进来送死!
如果听了青山哥的话,兄弟们就不会断腿,自己也不会挨这一刀,大家现在都该在回家的路上,喝着小酒吹着牛了!
是自己害了他们!
是自己害了所有人!
绝望和剧痛中,李二牛那颗憨厚又固执的脑袋里,有什么东西,被硬生生地逼得炸开了。
他眼里的恐惧和求饶,像潮水一样飞速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和野性。
横竖都是个死!
死,也得拉个垫背的!死,也得给青山哥报个信!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
李二牛的声音变得无比嘶哑,他艰难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陈皮。
“图……那棵参的采挖图……就在我胸口的兜里……我……我带你们去……”
陈皮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,松开了拧着军刺的手。
“早他妈这样不就结了!非要吃这个苦头,贱骨头!”
他把那把还插在李二牛肩上的军刺当成了扶手,弯下腰,伸手去掏李二牛胸口那个为了防水缝得结结实实的内兜。
就是现在!
在陈皮弯腰,视线被遮挡,全身放松的一瞬间!
李二牛拼尽了被剧痛和悔恨催发出的最后一丝力气,像一头濒死的野猪发动了最后的冲锋,猛地弓起后背,整个人弹了起来!
他张开满是泥土和血沫的大嘴,一口死死地咬在了陈皮那只正在掏他口袋的手腕上!
“咔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