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暗处的狙击手,其瞄准镜不经意间的反光。
这是诱饵,也是杀局。
雷动压低了声音,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:“留神后背,那小子比狼还精。”
阿九趴在岩石后,脸上浮现出自信的冷笑,用暗号回道:“放心,他就是一个跑山的,前几次运气好,这回神仙来了也得脱层皮!”
他断定,那个隐藏的猎人只要看到镜片反光,无论是开枪试探,还是试图摸过来,都必然会触发他布下的连环雷。
届时,就算炸不死,也能将对方从藏身处彻底逼出来,暴露在雷动的枪口之下。
这是一场完美的绞杀。
……
山谷另一侧,背阴的斜坡上。
陆青山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,伏在枯叶与泥土之间。
他看到了阿九所有的布置。
那抹在林间跳动的反光,在他这种宗师级的跑山人眼里,死板得可笑。
真正的猎人,视线绝不会如此固定。
他没有抬枪。
对付这种自作聪明的陷阱,开枪,是最愚蠢的选择。
陆青山悄无声息地从腰间,解下了一圈被磨得油光发亮的高韧性牛皮筋。
他又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腕粗细、天然分叉的丫形硬木。
他将牛皮筋的两端,死死地绑在丫形木的两个顶端。
一把简陋但威力惊人的弹弓,在他手中迅速成型。
他从地上捡起一截早已干透的枯桦木,又从自己破烂的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条,紧紧缠在枯木的一端。
准备就绪。
陆青山将那截裹着破布的枯木卡在牛皮筋上,手臂肌肉缓缓绷紧,将弹弓拉成一个满月。
他的眼睛,没有看阿九,也没有看雷动。
他瞄准的,是阿九侧方约莫十米开外,一处枝叶最为茂密的树冠。
指尖,轻轻一放。
“咻——!”
枯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如同一支离弦的箭,呼啸着射了出去!
“啪!”
枯木精准地砸进那片密集的树冠,缠在上面的破布与繁密的枝叶发生剧烈的摩擦与刮蹭。
“哗啦啦——!”
树冠剧烈摇晃,枝叶破碎的声音,在寂静的山谷中骤然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