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划过。
是飞溅的石片,还是擦身而过的流弹?他根本来不及多想!
他的余光,死死锁定了陡坡下方二十米处,一棵碗口粗的白桦树。
机会!
在又一次翻滚即将结束的瞬间,陆青山眼神一闪,身体那股紧绷的力量故意泄了半寸,让下冲的惯性彻底失控。
“砰!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!
他的左肩,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棵粗壮的白桦树干上,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,顺着粗糙的树干滑倒在地,半边身子靠着树,动作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,似乎连重新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哈哈!给老子躺下吧!”
雷动看到这一幕,那张横肉乱颤的脸上,瞬间被狂喜所淹没。
在他看来,在如此高速的翻滚中,被流弹或者跳弹击中,再正常不过。
这个一直藏在暗处、如同鬼魅般的猎人,终于受伤了!
一个受了伤的猎人,在他眼里,跟一只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!
他不再吝惜子弹,也放弃了远程射击的乐趣。
他要走过去,亲眼看着这个心腹大患在自己面前咽气,他要用枪口,顶着他的脑袋,把他打成一滩烂肉!
“杂碎,你不是很能跑吗?!”
雷动端着枪,发出野兽般的狂笑,大步流星地从山梁上冲了下来,泥水溅了他满身也毫不在意。
他的眼中,只剩下那个靠在树下、似乎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陆青山。
二十步!
十步!
五步!
他已经能清晰地看见,陆青山半边肩膀的衣服被鲜血浸透,正靠在树下剧烈地喘息。
雷动脸上的狞笑放大到了极致,他将那黑洞洞、还冒着硝烟的枪口,对准了陆青山的后脑勺。
“给老子……死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