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的骨裂声响起,雷动吃痛松口,陆青山抓住机会滑了出去,强行拉开了三步的距离。
他晃了晃发沉的脑袋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和泥浆,摇摇晃晃地从泥潭中站了起来。
倾盆的暴雨冲刷着他精壮的上身,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在雨水冲刷下泛着惨白的颜色。额角的血痕,更添几分狰狞。
对面,雷动挣扎着想站起来,可右腿像一根断掉的木棍,软趴趴地拖在泥水里,完全使不上力。
他只能用左腿和双手支撑着身体,半跪在泥地里,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恶犬。
一个站着,一个跪着。
胜负,已分。
“你只是个废物。”
陆青山大口喘着粗气,冰冷的雨水让他失血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知觉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雷动。
“你杀人,是为了钱,为了女人,为了你那点可笑的威风。而我杀人,只是因为你们这群畜生,碍了我的眼,动了不该动的人。”
雷动抬起头,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,此刻却浮现出一抹诡异而残忍的狞笑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咳咳……”他一边咳血一边笑,拖着那条废腿缓缓后退,右手却悄悄伸进了怀里。
“小子……你确实……是个爷们儿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,“能把老子逼到这个份上……你是头一个……”
“不过……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雷动的笑容愈发癫狂。
“你说的没错,老子是废了!可就算老子要下地狱,也得拉着你这个小杂种当垫背的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雷动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!
那不是枪。
而是一根只有巴掌长短,用竹子制成的、中空的细管。
吹箭筒!
在筒口,一根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毒针,已经蓄势待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