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,结束了。
陆青山像一头刚搏杀完的独狼,站在原地,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。
向下走了几步,那边树上,还绑着一个人。
二牛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他用尽剩下不多的力气,三步并作两步,朝着李二牛的方向狂奔而去!
冲到树下,反手抽出腰间那柄还在滴血的猎刀。
刀锋紧贴着李二牛的身体,“噌”的一声,割断了那粗糙的麻绳!
“噗通。”
失去支撑的李二牛像一滩烂泥,软软地向下滑倒。
陆青山伸出唯一完好的右臂,一把将这个壮硕的汉子死死揽进怀里,入手一片冰凉和湿滑。
“二牛!醒醒!李二牛!给老子醒过来!”
他嘶吼着,蒲扇般的大手“啪啪”地拍打在李二牛那张满是泥污和血痕的脸上。
冰冷的雨水混合着剧烈的摇晃,终于将濒死的李二牛从无尽的黑暗中拽了回来。
他艰难地掀开肿胀的眼皮,视线花了很久才聚焦在眼前这张冷峻、熟悉,却又带着狰狞伤口的面孔上。
“青……青山哥……”
李二牛的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,声音细得像被掐住脖子的蚊子。
当他看清陆青山眉骨上那道不断向外冒血的裂口,看清他左臂那恐怖的伤势时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愧疚和悔恨,如同山洪暴发,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他愣了一秒,然后,毫无征兆地——
“哇——!”
这个壮汉,像个三岁的孩子一样,嚎啕大哭起来,哭声凄厉得仿佛能撕裂雨幕。
眼泪、鼻涕、雨水、血水,糊了满脸。
“哥!哥我对不起你啊!!”
他猛地挣扎起来,用头去撞身后的树干,“是我错了!都怪我!你打死我吧!你现在就一刀捅死我!”
陆青山眼神一寒,用右臂死死箍住他的脖子,将他牢牢按在自己怀里,另一只受伤的左臂则强行压住他乱舞的双手。
“你他妈给老子安分点!”
陆青山低吼道,手臂的动作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。
可李二牛已经疯了,他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喊:“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