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心!是我不听你的话,非要带着大伙儿进这老鸦沟寻宝!”
“狗剩……狗剩的腿断了啊哥!白花花的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!他才十八岁啊!他以后就是个瘸子了!都怪我!”
“大伙儿……大伙儿都被抓了!他们要是不听我的,就不会出事!我害了他们!我害了所有人!我该死啊!”
他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每一拳都用尽全力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,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掏出来谢罪。
陆青山没有说话,只是用尽全力禁锢着他,任由他在自己怀里发泄,像一头困兽般徒劳地挣扎、哭号。
他知道,这股气要是不撒出来,这人就废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李二牛的哭声渐渐变小,只剩下压抑不住的、绝望的抽噎。
“哥……你骂我吧……你打我一顿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他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哀求,“我心里堵得慌……我难受……你打我一顿,我兴许还能好受点……”
他以为,他会等来一顿暴怒的拳脚,或者一顿能把他骂到骨子里的斥责。
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。
然而,陆青山只是定定地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良久,陆青山才松开手,伸出那只沾满血污和泥浆的大手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没有一句责骂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
简简单单的四个字,如同千钧巨石,轰然砸在李二牛的心湖里。
李二牛的哭声猛地一顿,他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陆青山,嘴唇哆嗦着:“哥……你……你不怪我?”
“怪你?”
陆青山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怪你有什么用?能让狗剩的腿长回去?还是能让咱们少流一滴血?”
他盯着李二牛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二牛,你给老子记清楚了。咱们刚刚是从阎王爷的眼皮子底下爬回来的,你和我,还有狗剩他们,都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。”
“在阎王面前走过一遭,从今往后,咱们就是过命的兄弟。以前那些事,都翻篇了!懂吗?”
“现在最要紧的,是活着!”
一股无法形容的暖流,从李二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