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。”
不知是谁的喉结狠狠滑动了一下。
整支队伍的呼吸,在同一瞬间,彻底停滞。
偌大的老鸦沟,只有雨水“啪嗒”、“啪嗒”敲打在钢盔、枪身和树叶上的声音,密集而冰冷。
“局……局长……”
一名年轻的民兵脸色煞白,手里的步枪抖得像筛糠。
“那……那不是‘过江龙’雷动吗?胸口……胸口都烂了……”
王建国没有理他。目光死死锁定在陆青山身上。
这里刚刚经历的,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王建国觉得自己面对的,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。
而是一头刚刚结束猎杀,正在用冰冷目光巡视领地的山中之王。
它浑身浴血,带着伤,却依旧散发着让所有闯入者胆寒的凶性。
“小陆……”
许久,王建国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,他的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“小陆……你跟哥说句实话……这……都是你一个人干的?”
三十多道视线,混杂着无法言喻的震撼,齐齐看向陆青山。
“王局。”
陆青山开口了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他们有这个。”
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,遥遥指向雷动尸体旁。
半截都插在泥水里的微型冲锋枪。
“那玩意儿,一扫就是一片。我身上有伤,跑不掉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疲惫。
“二牛……也快没命了。”
说完这两句,他便闭上了嘴,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王建过,不再解释。
但王建国全懂了。
他没有解释自己是如何在枪林弹雨中反杀十几个悍匪。
也没有炫耀自己布置的那些足以写进教科书的致命陷阱。
他只是把动机和前提,赤裸裸地摆在了桌面上——自保,救人。
最简单,也最无法反驳的理由。
刑警队长张正凑到王建国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局长,这事儿……要是原原本本报上去,我怕……我怕小陆同志他……”
他没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