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山披上外衣,拉开屋门。
院子里站着三个男人,都穿着便装,但那股子冷峻的气质,与红石屯格格不入。
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国字脸,皮肤略黑,一双眼睛像是打磨过的石头,锐利又沉重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目光扫过来,院子里刚刚还热烈的气氛,就像被泼了一盆雪水,瞬间就凉了下去。
王建国没有来。
这个叫钟国强的人,果然信不过旁人。
钟国强走进屋子,视线在屋里快速扫了一圈。
没看桌上剩下的酒肉,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陆青山那只吊在胸前,缠着厚厚绷带的左臂上。
他没有坐下,也没有任何客套的开场白,直接开了口。
第一个问题,就戳向了最核心的地方。
“你和雷动匪帮,之前认识吗?”
陆青山脸上的憨厚笑容僵住了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被冤枉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死的不解。
“认识?”
他拔高了声音,带着一股子山里人的粗莽和直白。
“我要是认识他们,我兄弟李二牛能被他们打个半死?”
“我这胳膊能差点废了?”
他伸出右手,指了指自己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左臂,动作很大,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这位领导,你这话是啥意思?我拼死拼活杀了几个土匪,保了咱们县里人的平安,到头来,倒成了我的不是?”
他梗着脖子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,随时准备跟人干一架的架势。
这种反应,完全不像是接受调查,更像是在质问。
屋里的空气凝滞了。
跟着钟国强的两个年轻人,眉头都皱了起来,显然没料到会遇到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“英雄”。
钟国强依旧面无表情。
他似乎对陆青山的愤怒视而不见,绕开了这个情绪化的对抗,抛出了第二个,也是最致命的逻辑疑点。
“据我们掌握的情况,雷动团伙持有冲锋枪,成员都是上过战场的,战术专业,心狠手辣。”
他死死盯着陆青山的眼睛,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