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每一笔都算到了“分”,最后的预估利润,更是分出了三个梯度,一目了然。
陆青山只看了一眼,便将本子轻轻合上。
他看着妻子布满红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,满是骄傲。
“我信你。”
“去了省城,你就是总指挥。”
第三天,清晨。
县火车站。
陆青山没有亲自去送,他让刀疤刘开了厂里唯一那台吉普车,又派了手下最机灵的猴三跟着,一路护送。
临走前,在自家院子里,他只是帮林秀兰把厚围巾紧了紧,又将一个装满了热乎乎的煮鸡蛋和肉干的布包,塞进了她的怀里。
千言万语,都化作了这个简单的动作。
火车拉响了长长的汽笛,缓缓驶出站台。
林秀兰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站台上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身影,眼眶不知不觉就湿了。
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紧紧攥着怀里那个还带着丈夫体温的布包,和那个揣着五千块巨款,决定着她未来的信封。
她回头,望向火车前进的方向。
那片陌生的,属于省城的广阔天地。
她的眼中,再没有一丝一毫的迷茫和恐惧。
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青山,等我。
等我回来的时候,我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林秀兰。
……
送走了妻子,陆青山没有回家,直接骑着自行车去了林场。
他心里那块关于未来的宏大拼图,最重要的一块,已经亲手送了出去。
剩下的,就是扫清自己这边的障碍。
刚走进办公室,屁股还没坐热,场长李爱国就背着手走了进来。
他的表情很严肃,和平日里那个和蔼的长辈判若两人。
他将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,拍在了陆青山的桌上。
“青山,伤养得差不多了,该干活了。”
“从明天起,你亲自带队,对长白山南麓核心保护区,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夏季防火巡护。”
“白天巡山,晚上驻守,不能有任何纰漏。”
李爱国看着他,加重了语气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
陆青山拿起那份文件,目光落在附带的地图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