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爱国的手指,重重地敲在地图上那片被红笔圈起来的区域。
“虎王岭。”
他看着陆青山,脸上的神情,不像是在下达一个任务,更像是在托付一件身家性命的大事。
“往年,夏季防火都是老张他们几个轮流带队,在外围绕几圈,烧几堆防火带,也就算了。”
“今年不行。”
李爱国起身,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省厅下了死命令,今年要保证核心林区绝对安全。咱们这片林子,最金贵的就是虎王岭里的那几百棵百年红松,一棵都不能出事。”
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陆青山。
“所以,这次必须由你带队。人手你自己挑,装备你随便开口,只有一个要求,半个月内,我要你把整个虎王岭,给我从里到外梳理一遍,不能留下一丁点火灾隐患。”
“队长?”
陆青山抬头,看着这位待自己如子侄的老场长。
“对,队长。”
李爱国斩钉截铁。
“这次行动,你就是总指挥,有优先决断权。就算是我的命令,到了山里,只要你觉得不对,都可以不执行。”
这话说得极重。
等于是把整个林场的命脉,都交到了陆青山的手里。
陆青山没再多问,只是站起身,对着李爱国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场长,你放心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李爱国就把陆青山叫到了林场后山的靶场。
靶场很简陋,就是在山坡上挂了几块木板充当靶子。
“来,试试手。”
李爱国递过来一支保养得油光发亮的半自动步枪。
“你小子上次干得漂亮,但那都是猎枪,跟这玩意儿不一样。以后免不了要跟它打交道,先熟悉熟悉。”
陆青山接过枪,入手的分量让他心里很踏实。
他熟练地拉开枪栓,检查弹仓,动作行云流水。
可当他举枪,摆出据枪瞄准的姿势时,左臂上那道狰狞的伤疤,像一条蛰伏的蜈蚣,猛地收紧。
一股尖锐的酸痛和僵硬感,顺着肌肉纤维,直冲肩胛。
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试图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发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