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。
但那道伤疤,就像一个无法摆脱的烙印,死死地牵扯着他的动作,让他привычный的动作变得有些滞涩。
“砰!”
枪声响起。
子弹打在了靶子的边缘,偏了足足半个环。
陆青山皱起了眉头。
重生以来,这是他第一次,感觉到自己的身体,不再那么随心所欲。
他又试着开了几枪。
虽然很快就调整过来,枪枪命中靶心,但他自己清楚,为了保持稳定,他右臂和腰腹,都额外多用了几分力。
短时间还行,要是长时间对峙,这必然是个致命的破绽。
“怎么样?”
李爱国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。
陆青山放下枪,揉了揉发酸的左肩,没有说话。
李爱国看了一眼靶子,又看了一眼他那只吊在胸前的胳膊,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,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。
他没有点破,只是用力拍了拍陆青山的右肩。
“枪法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眼睛望着远处的深山,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“不过,山里不比靶场。”
“有时候,脑子比枪法更重要。”
……
回到分给他的单人宿舍,陆青山没有因为白天的失利而气馁。
他关上门,从柜子里翻出一张空白的牛皮纸,铺在桌上。
然后,他闭上了眼睛。
前世关于“虎王岭”的一切,那些支离破碎的传闻、血淋淋的教训、还有那些只有最顶尖的跑山客才知道的秘密,如同潮水般,在他脑海里汇聚、重组。
许久,他睁开眼,拿起铅笔。
一个比林场官方地图详细十倍的“虎王岭内部路线图”,开始在他笔下一点点成型。
哪里有稳定的水源。
哪几处是看似平缓,实则暗藏裂缝的死亡陡坡。
哪一片背阴的山谷里,长着成片的珍稀药材。
甚至,根据山势和水源的走向,他还大致标出了几处大型猛兽最可能筑巢的区域。
他画得很慢,很仔细,每一个标记,都代表着前世一条或者几条人命的代价。
这张图,才是他这次进山,最大的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