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断断续续的悲鸣,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,压抑、痛苦,却又带着一丝不甘的愤怒。
在这片死寂的山林里,这声音是唯一的活气,也是唯一的警报。
陆青山立刻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
“什么动静?”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听着不像狼嚎,也不像熊瞎子叫唤……”
他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将身体压得更低,脚步放得极轻,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厚实的落叶或者坚硬的岩石上,避免发出任何一点多余的声响。
越往前走,空气中的味道就越不对劲。
他停下来,使劲抽了抽鼻子。
“血腥味儿……”
陆青山眉头紧锁,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,“很浓,看样子流了不少血。”
除了血腥味,还混杂着另一股味道。
一股独特的、带着强烈臊臭的强大气息。
陆青山对这味道再熟悉不过,那是顶级掠食者巡视领地时才会留下的味道,是力量和地位的象征。
“是个大家伙。”
他心里有了判断,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知道,自己正在接近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。
突然,那阵悲鸣声戛然而至。
不是慢慢停止,而是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猛地一下就断了。
整个山林,瞬间陷入了比之前更彻底、更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风停了,树叶不再摇晃。鸟不叫了,连最烦人的虫鸣都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一股无形的重量压在了陆青山的肩上,让他脚下的每一步,都变得无比沉重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,一个被某个强大意志所笼罩的领域。
他停在一块半人高的巨岩后面,左臂上那道狰狞的伤疤,毫无征兆地开始隐隐作痛,传来一阵阵酸麻感。这是身体在向他发出最直接的警告——极度危险。
也就在这一刻,一道充满凛冽杀意的目光,像一根无形的钢针,从前方不到百米的密林深处直刺而来,牢牢地将他锁定。
陆青山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但他强迫自己没有抬头,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抬头的意图。
他保持着低伏潜行的姿势,一动不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