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,马上就好。”
“别怕……”
他不知道是在对幼虎说,还是在对那头随时可能再次暴走的母虎说。
他将腐肉和污物一点点清理干净,然后又从另一个油纸包里,倒出褐色的药粉,均匀地敷在伤口上。
那是他用好几种草药配制出的,止血生肌的秘方。
最后,他撕下自己身上还算干净的内衬衣摆,做成布条,用一种前世在战场上学来的专业手法,熟练地为幼虎包扎好伤口,打上一个不会脱落的活结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。
当他做完这一切,抬起头时,发现那头母虎,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下来。
它就坐在不远处,歪着头,用那双金色的瞳孔,安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眼神里,再没有了杀意。
陆青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,疲惫地坐倒在地。
他看着呼吸平稳的幼虎,又看了看那头安静的母虎,心里一阵后怕。
赌赢了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个被他撬开扔在一边的捕兽夹上。
他伸手捡了起来。
就在铁夹的底座上,他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,用钢印敲打上去的标记。
一个鹰的头颅。
线条刚硬,轮廓分明。
“这不是咱们这儿铁匠铺的字号。”
陆青山将那个鹰头标记,深深地记在了心里。
他正准备站起身来,活动一下已经麻木的双腿。
忽然。
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,从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。
紧接着,一个年轻又带着哭腔的焦急喊声,打破了这片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和平。
“队长!”
“队长你没事吧!”
是刘栋!
他旁边的树丛里,张晨那张写满了惊恐的脸也探了出来。
他们终究还是不放心,找过来了!
陆青山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他猛地回头,看向那头刚刚安静下来的母虎。
那双金色的瞳孔中,好不容易褪去的警惕和杀意,在听到人声的瞬间,再次凝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