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时,一切都晚了。
这份无力感,让素来没心没肺的樊哙陷入深深的自我否定。
萧何见状,心生不忍,刚想开口宽慰几句,一道清冷桀骜的少年声突兀响起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:“不怪你,还能怪谁?”
出声的正是项羽。
“堂堂咸阳帝都,朝中官员尚且能让人近身刺杀、重伤昏迷,你们这些人莫非都是吃干饭的?”
这话尖锐又刺耳,丝毫不留情面。
换作平日里,樊哙被这般当众嘲讽,定然会恼羞成怒。
可此刻,没有一人反驳。
在场所有人尽数沉默,心头齐齐涌上自责与挫败。
是啊,说到底,终究是他们不够强。
正因为他们的弱小,才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滋生出狂妄,敢在大秦帝都、天子眼皮底下铤而走险,肆无忌惮地踩在他们头上作乱......
院内一片死寂,愧疚与怒意交织着。
......
不知过了多久,房门终于被人推开。
院外众人闻声,齐齐抬眼望去。
只见嬴政迈步而出,整张面容阴沉凛冽,周身沉沉的暴戾威压翻涌,颇有即将风雨倾覆的可怖。
闻讯匆匆赶来的王绾与李斯,抬眼撞见陛下这般恐怖神色,心下齐齐一沉。
两人对视一眼,心知:这一次,主谋行刺以及背后牵扯的势力......怕是要倒大霉了。
“人在哪?”嬴政问。
“回陛下,生擒的活口现已关押在......”
“带走。”
只简短二字,预示着一场血腥清算即将到来。
话音刚落,随行的上卿蒙毅便带着侍卫去押解犯人。
不远处,王绾与李斯也紧随帝王脚步,一同离去。
李斯身为大秦廷尉,执掌天下刑狱案查,此等刺杀朝廷命官的案子,自然是要他亲自坐镇审讯、彻查幕后主谋与牵连的势力。
唉,可又有的忙了。
他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是谁。
但难就难在,能不能抓到证据和把柄......
不然一切都是放屁。
哪怕你是皇帝,知道背后的是谁也没有办法。
...
另一边,赵家府邸。
探子快马传回刺杀失败的消息,唯独赵岩新端坐正堂,神色竟是半点怒意也无。
“无妨,败便失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