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码这一箭也是重创了那位。”
方才探子早已传回详尽内情,宋也至今昏迷不醒。
在赵岩新看来,这便够了。
宋也如今风头正盛,深得始皇信任,只要她身受重伤、久久卧床,于他们世家而言便是大胜。
见状,有人忧心忡忡提醒:“家主,此案廷尉府必定彻查,万一查出蛛丝马迹......”
赵岩新抬眼,神色全然不惧:“怕什么?”
那名被生擒的死士,根本不知幕后真正布局之人。
再不济,不还有替死鬼么?
而且,李斯与宋也不是素来政见不合吗?
他相信,廷尉大人不会让他失望的......
这可是主动送上门的机会啊。
李斯:哒咩!!!
...
当晚,咸阳宫地牢深处。
火把哔剥作响,昏黄的光在湿漉漉的石壁上投下憧憧鬼影。
铁栏内侧,一名黑衣死士被粗重的铁链锁在十字木桩上,衣衫破烂,血迹斑斑,左臂那道箭创处还渗着暗红,正是白日里刺杀宋也的余党之一,被樊哙和夏侯婴当场截住擒获。
李斯负手立于栏外,一袭玄色官袍在地牢浊气中纹丝不动,面容冷峻如刀削。
他身后站着两名狱吏,手持文书与笔墨,另有两名壮卒手持皮鞭与烙铁,默然侍立。
“本官再问你一次。”
“何人指使?同党几何?”
死士抬起头,乱发下一双眼睛浑浊而空洞,嘴角扯了扯,竟露出一丝讥笑。
他嘶声道:“要杀便杀,秦狗休想从我口中掏出一个字!”
李斯面色不变,只微微侧首,朝身后的狱吏递了个眼神。
“不识抬举。”
狱吏会意,连忙将手中文书展开,照着秦律条令朗声念道:“《捕亡律》有云:贼杀官吏者,罪当腰斩。若拒捕不供,可加笞、拶、烙三刑,至供乃止。”念罢,合简退后。
李斯缓缓踱步上前,隔着铁栏,目光如钩子般锁住死士的眼睛:“你既能受训至此,当知本官经手刑狱不下千桩。”
“落在旁人手里,或可侥幸留个全尸,落在我李斯手中——”他顿了顿,语气骤然低下去,像毒蛇吐信,
“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活着开口,再活着受完具五刑,最后活着看着自己的肉一块一块喂狗。”
死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