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喉头滚动了一下,仍强撑着冷笑。
李斯不再多言,抬手一挥。
两名壮卒立刻推门而入,解开死士右臂铁链,将那只血污的手掌按在一块粗糙的木砧上。
另一人取来一副铁制拶指。
这是秦地刑匠所制,五根铁环套在指根,两端以牛筋绞紧。
不待死士反应,便已套牢。
“绞。”李斯背过身去,声音淡漠至极。
牛筋猛然收紧。
十指连心,铁环嵌入骨节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下一刻,死士浑身剧震,额上青筋暴起如虬龙,却死死咬住牙关,只从鼻腔迸出一声闷哼。血珠从指甲缝中渗出,滴滴答答落在石板上。
李斯只听着这压抑的喘息,等了约莫十息,才缓缓道:“松。”
牛筋略松,死士大口喘气,冷汗已将乱发黏满额头。
“这只是第一轮。”
李斯转过身,居高临下俯视着他,“《秦律》中刑讯之法有七等,拶指不过第二等。后面还有烙膝、钉掌、灌铅、悬吊......你若想一一尝遍,本官奉陪。”
“只是......”
他弯下腰与死士平视,声音轻得几乎像耳语,“你每撑过一轮,我便断你一根手指。十指尽断之后,还有脚趾。”
“等四肢废尽,我再撬开你的嘴,那时你是想招还是想死,可都由不得你了。”
话音入耳,死士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并非不怕死,而是怕这种缓慢、精细、毫无尊严的凌迟。
秦廷尉的酷辣手段他早有耳闻,可亲身体验才知远比传言更蚀骨。
李斯直起身,退后半步,负手肃立:“再绞。”
牛筋再度绞紧,这次比方才更猛三分。
死士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,铁链哗啦作响,木桩都被扯得晃动。
“......我说......我说!”
李斯立刻抬手,狱吏松刑。
死士瘫软在木桩上,胸口剧烈起伏着,过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道:“是......是赵国......咸阳城有人接应我......具体是谁......我......不知道......”
......
半刻钟后。
李斯从地牢中走了出来。
曹参候在阶下,见他出来快步迎上:“廷尉,那人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