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也正倚在榻上喝一碗参汤,外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她一愣,险些被汤呛着,连忙搁了碗要起身。
帷幔刚掀开一半,男人已经大步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曹参,识趣地没再往里跟。
“躺着,朕准你不必行礼。”
宋也便顺势又靠了回去,抬眼看向来人。
始皇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,腰间只佩一枚素玉,显然是轻装简行,没摆御驾仪仗。
“气色不错。”他哼了一声:“寡人还以为,你还得再躺个十天半月。”
宋也眨了眨眼:“怎么可能呢?臣要是醒不过来,陛下可有的要难受了。”
嬴政被她这句话噎得一顿,眉梢微微挑起:“哦?朕难受什么?”
“陛下在赵岩新那案子上的心思白费了啊。”宋也一摊手,说得坦然极了,“饵要是沉了底,线就断了,鱼虽捞上来,那鱼线可也就废了。”
“陛下难不成还要再寻一条饵?那多麻烦。”
“朕倒不知,你胆子什么时候养得这么肥了。”
“这七日躺的光长胆子了,肉没长。”
嬴政没理她这句贫嘴,忽然正了神色,“一个赵岩新不值当你拿命去换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其实那日出城骑马,就是宋也临时起意试探一下。
她早就怀疑赵岩新在背地里搞小动作,可这人藏得太深,从来不露破绽,抓不到任何把柄。
所以她故意装作松懈,出城就是想赌一把,看看对方敢不敢趁机动手。
没想到赵岩新果然沉不住气,真的安排了刺杀。
刚好正中下怀。
这件事,宋也从头到尾谁都没告诉。
一开始始皇也被瞒过去了,只当是突发刺杀,又气又后怕。
直到夏无且说她伤口在愈合、脉象平稳,偏偏就是人醒不来。
嬴政又是多精明的人?
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。
她是故意不醒。
想通之后,他也就顺势配合,借着宋也重伤昏睡由头发怒,下旨施压逼着李斯、蒙毅限期严查。
她装睡钓鱼,他就顺水推舟。
届时那些世家想要求饶网开一面也没有机会。
毕竟,宋卿都被逼得如此身陷险境了,你们怎么还能再恬不知耻地求饶呢?
想通这一切后,嬴政再看着榻上的宋也,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