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如晦抱着双臂,连连摆手,“以后谁还敢跟他吵架?有嘴的说不过他,有手的打不过他,现在有耳朵的也顶不住了。”
“有一说一,那曲子确实好听。”
柴绍坐在席位上,声音发颤。
“他到底怎么想出来的?唢呐吹丧追人,谁家正常人能想到这招?”
“李纲他们惨透了,打不过,骂不过,现在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了,因为人家没提你的名字,你跳出来就是自认。”
读书人们坐在后排,安静了好一会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书生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我今天算是明白了,江大人跟李纲他们不是在闹着玩。”
“政见不同,天天吵。可吵归吵,江大人从来不耍阴招,从来都是正面硬刚。李纲呢?背地里使绊子,派人挑拨离间,仗着辈分欺压后辈。”
“文采高到这种地步还是好啊。写骂人的词都比我们精心琢磨的诗写得妙。”
“不光是文才。你看他骂马户骂又鸟,那是骂贪官骂祸害。骂李纲一帮人,是骂他们结党营私,攻击忠良。从头到尾他骂的都是该骂的人。”
“大开眼界。”
“今天没白来。”
读书人们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,一个个脸上带着兴奋和崇敬,眼睛发亮。
……
两仪殿。
李世民走进殿门的时候,步子很快。
王德在身后小跑着跟,搬了张椅子搁在桌案旁边,又跑去倒茶。
殿门关上了。
李世民站在桌案前面,背对着江阳,两只手撑在桌沿上,肩膀在抖。
江阳以为他在生气。
“陛下,臣……”
李世民转过身来了。
没生气,在笑。
“你个混账东西!”
“朕在龙椅上坐了小半个时辰,差点当场笑出来!你知不知道朕有多难受?”
“赵阳追着李纲吹丧那一段,朕的手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!再多吹两个来回,朕自己就先倒了!”
江阳嘴角翘了一下,“陛下抗压能力强。”
“放屁!”李世民笑骂了一声,坐到桌案后面,灌了一口茶压了压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