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得夸二哥一句深明大义。周先生经手,也算留名了。”
周怀礼的膝盖一软,扶住了桌沿才没跪下去。
顾墨染瞥了妹妹一眼。
这丫头损人不带脏字,刀子全裹在糖纸里。
他把话头接过来。
“周先生,坐。”
周怀礼不敢坐。
“殿下……在下……”
“站着说也行。”
顾墨染靠回椅背,把最后几颗花生从碟子里拨出来。
“安阳城现在缺什么,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缺粮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缺……缺人管。”
“对。”
顾墨染把花生壳捏开。
“流民要安置,粮价要压,海外商铺要登记封货,城防要有人盯。二哥躺着,这些活总得有人干。”
周怀礼抬起头,一时没明白。
顾墨染把花生仁丢进嘴里,嚼了两下。
“你干。”
周怀礼愣在那里。
他原以为今晚要掉脑袋,最轻也得被押进大牢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本王的意思很简单。”
顾墨染拍掉手上的碎屑。
“安阳的粮道你给我看住,一粒米都不能断。流民你给我安置好,一个都不能饿死在城门口。倭国、高丽的商铺,账册船册人名,你一本一本给我抄干净送到登州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些事办好了,不该看见的东西,本王看不见。”
周怀礼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“办不好呢?”
问出这句话,他自己都后悔了。
顾墨染没生气,反倒笑了。
“办不好,本王的眼神好使,嘴还快。”
周怀礼扑通跪在青石板上。
这回跪得结结实实,膝盖磕出一声闷响。
“在下……必不负殿下所托。”
沈灵儿在下首看着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王爷这是把人家的七寸捏住了,还让人家给他干活。”
林清黛靠着门框,淡淡接了半句。
“他向来如此。”
顾墨染假装没听见。
这叫什么?
搁前世,这叫资产重组,不良资产盘活再利用。
周怀礼这人有本事,就是骨头软,被吕氏拿孩子一逼就犯了糊涂。
这种人杀了可惜,留着能用,只要缰绳攥在手里就行。
“起来吧。”
顾墨染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。
周怀礼咬着牙应下。
他心里明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