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今晚起,安王府的门,钥匙在逸王手里。
顾墨璃合上账册,吹了吹未干的墨迹。
“三哥,这三万两怎么花?”
“买粮,造船,发饷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顾墨染往外走。
“钱这东西,花在刀刃上才叫钱。花在别处,就是纸。”
顾墨璃抱着账册跟在他身后,嘴里小声念叨。
“那给我买支新簪子,算不算刀刃?”
“那当然是头等大事。”
顾墨璃眉眼一弯,心情比方才好了不少。
金票进了逸州军的账本。
顾墨染走出敞轩,夜风从廊下灌进来,吹得灯笼晃了两晃。
拓跋莽扛着那三摞金票跟出来,走得虎虎生风。
顾墨璃跟在顾墨染旁边。
临走前,她拽着顾墨染的袖子叮嘱了一句。
“三哥,晚上别太累着。”
说完,她意味深长地往后宅方向看了一眼,转身走了。
顾墨染站在廊下,揉了揉眉心。
这丫头,什么都知道。
他顺着回廊往后宅客房走。
廊子尽头就是安王府给他收拾出来的院子,院门半掩着,里头亮着灯。
窗纸上映着好几个人影。
一个端着盆,一个倚着柱子,一个蹲在地上,还有一个抱剑立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
顾墨染停下脚步。
屋里传出甄媄梨的大嗓门。
“这床底下有暗格嘞!谁家好人在床底下藏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