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红袖的手停住。
“红袖如今能拿得出手的,也只剩这个。”
“谁要你这个。”
蒲云山把茶盏放回桌上,背对着她站了会儿,才转过来。
“我赎你,是让你不用再被人逼着做不想做的事。”
秦红袖看着他。
蒲云山脸上的热还没退,话却越说越急。
“你清清白白,不是什么贱命,也不欠任何人。”
屋外的风拍着窗页,屋里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。
蒲云山抬手解开腰间剑穗。
那枚剑穗由百年翠玉雕成,玉色透亮,底下垂着青城山特有的银线流苏,剑穗跟着他多年,从未随便取下。
秦红袖很早就曾听楼里的客人提起,青城山少主的佩剑上有一枚翠玉剑穗,见穗如见下一代掌门。
蒲云山将剑穗攥在掌中,掌心被玉边硌得发疼。
他走到秦红袖面前,将东西塞进她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秦红袖低头。
翠玉还带着他的体温,沉甸甸压在掌心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“青城山的信物。”
“你给我这个做什么?”
蒲云山看着她,耳根仍旧发烫,眼底却没躲。
“信物,等我替王爷做满五年工,攒够聘礼,我就带你回青城山。”
秦红袖手指收紧。
蒲云山咽了咽发干的喉咙,一字一句往下说。
“我爹若是不同意,我就跪在祠堂前,跪到他点头。”
“我要八抬大轿,明媒正娶,把你娶进青城山。”
他停了停,又补上一句。
“我蒲云山,此生誓不纳妾。”
秦红袖拿着剑穗,整个人僵在床边。
她听过太多好话。
“我养你。”
“你跟了我,保你吃香喝辣。”
“等我家里那位病死了,便接你进门。”
每一句都裹着蜜,可醒来就不认账。
如今蒲云山说的是回山,跪祠堂,明媒正娶。
他没说要她立刻跟他走,也没说要她现在就还什么。
秦红袖张了张口,连那句惯用的“公子待我真好”都说不出来。
蒲云山见她不说话,心里发慌,手指碰了碰剑柄。
“你若不愿意,也没事。”
“剑穗先拿着。”
“外头有人再欺负你,你把它亮出来,青城山的人看见,会护着你。”
秦红袖抬头看他。
蒲云山避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