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慢慢悠悠地走到了晚上,塔木陀又开始下雨了。
吴邪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“雨”林了,这雨下得没完没了,像要把这辈子的雨都给下完似的。
胖子说那可不是,这里下的雨估计就那么几十上百年才下一回,那不可得一次下个够本。
好不容易挨到天色全黑,头顶那漏斗似的天空才稍微收敛了点,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四周的林子里还是湿得能拧出水来,空气像是一种半凝固的胶质,吸进肺里都觉得沉甸甸的。
在雨林里面走是相当费力气的,他们实在没力气再折腾,就找了一棵大榕树,就着它盘根错节的根系,找了几块稍微干燥点的落脚处,勉强靠着休息。
篝火是别想了,所有的枯枝烂叶都湿透了,就算有喷火器也点不着这种透着浓烈湿气的木头。
大家只能挤在一起取暖,吴邪和胖子靠在一侧,阿宁的人在另一侧,张起灵独自选了一根横生出来的高一些的树根,像只猫头鹰一样蹲在上面。
潮湿、闷热、虫咬,所有人的神经都崩到了极限,这一下松弛之后,很快就都睡的死死的。
吴邪睡得很不踏实。
梦里全是那些人面鸟雕像的影子,它们在雨里活了过来,扇动着石质的翅膀追着吴邪啄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阵震动让吴邪猛地惊醒过来,他还没来得及睁眼,就感觉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那手冰凉且干燥,有两根手指特别长——是张起灵。
吴邪瞬间清醒,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小哥没有说话,只是极慢极慢地松开手,然后指了指头顶。
吴邪顺着他的手指慢慢抬头,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。
周围黑得吓人,但吴邪还是借着阿宁那边点着的电灯,看清了头顶的东西。
妈呀……怎么又是蛇……
看到蛇的那一刻,吴邪有种——啊怎么又是你的平淡绝望感。
他甚至还有心情吐槽:
这个地方又是蚰蜒又是蛇,生态是不是好的有点太过头了。
就在他们头顶不到两米的地方,那棵榕树粗壮的气生根之间,盘踞着一条只有在什么《狂蟒之灾》这样的电影片子里才会出现的庞然大物。
那是一条金色的巨蟒,身子比水桶还粗,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