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是人啊。”阿宁并没有被黑洞洞的枪口吓退,她甚至连手都没抬,只是抱起双臂,下巴微扬,眼神里透着一股戏谑,“怎么,不认识我了?”
“我呸!”胖子狠狠啐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,枪口往上抬了半寸,“少给胖爷来这套!你瞅瞅地上躺着那个,再瞅瞅你自己!这荒郊野岭的,连个整容医院都没有,你们俩搁这儿玩连连看呢?”
“你脑子是被野鸡脖子当核桃啃了吗?”阿宁嗤笑一声,指了指地上的尸体,“那是假的,我是真的,我老板花大价钱请你来,是让你来倒斗的,不是让你来表演单口相声的,把枪放下,小心走火崩了你自己的脚趾头。”
“嘿,我这暴脾气!”胖子一听这话,顿时火冒三丈,“你个外国资本家的走狗,还敢教训起胖爷来了?胖爷我倒斗的时候,你还在玩泥巴呢!”
“我是资本家的走狗,你不是也拿着资本家给的美金,来这里当我的伙计吗?”阿宁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,“那你想想,你是什么?”
“我这叫身在曹营心在汉,你懂个毛啊——”
两人就在营地里,旁若无人地展开了一场充满火药味的斗嘴。
胖子的京骂混合着阿宁的冷嘲热讽,一下子让整个气氛都热闹起来了。
解雨臣对这场闹剧充耳不闻。
他径直绕过举着枪的胖子,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地上的尸体半点,直接走到了张意澜的身边。
雨林的湿气在他的衣服上凝结成了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他停在距离张意澜半步远的地方,这个距离既不会显得冒犯,又能让他清晰地观察到她的每一个细节。
“有没有事?”解雨臣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的沉静的质感。
他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似乎想去触碰张意澜沾着泥浆的冲锋衣衣角,但最终还是克制地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的目光迅速而隐秘地扫过她的脸颊、脖颈和双手,确认没有新增的伤口后,那双一直紧绷着的桃花眼才稍微柔和了一些。
看起来好像没有受伤。
解雨臣想。
就算这一路上这些蛇真的如张意澜所说,并没有伤害她,但他心里也始终都悬着一根紧绷的线。
他还是很担心她。
“没事。”张意澜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