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下一文怔怔的看着陈归,脑子里思绪万千。
这是铁了心要把山桥次郎往死里坑?
你抢了人家的炮夺了人家的辎重,打得别人只带着溃兵跑了,如今还不罢休非要借刀杀人斩草除根?
你做个人吧,好不好?
可转念一想,山桥死不死,跟他有什么关系?
那蠢货叫嚣着要告秋山、松林宪这事闹得已经人尽皆知,早就把所有人都得罪了,坑就坑了。
问题是这事自己做不了主,得松井宪点头啊。
那回去商量了再来,又不现实。
一来一回又是两三天,调查班明天就到了,开完会就得走,哪还有时间拖下去?
正犹豫间,林下一文忽然想起松井宪某次顺嘴说过的话,山田勇一南下督战时,曾把松井宪和秋山叫到湖州开会,说他们作战消极、养寇自重。
话中不难听出,松井宪不仅对山田恨得牙痒痒,连带着对山桥次郎也是格外厌恶。
既然师团长本来就瞧山桥不顺眼,那这事儿,或许真能办?
不过,遇到有人提要求,哪有不做生意的道理,这么大的风险,岂能不坐地起价?
“咳咳~”
林下一文清了清嗓子,故意拖长音调,偷偷瞄着陈归的表情:
“这事嘛…也不是不行。”
他等着陈归接话,等着对方问你要什么条件,好顺势加价。
可陈归就那么坐着,也不开口,只是盯着他像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。
林下一文心里也没底了,只得硬着头皮把话说完:
“只是...只是这毕竟是构陷同僚,传出去,大家面上都不好看,所以…得加钱!”
“加钱?”
陈归低声嘀咕了下这两个字,忽然笑了起来。
他从桌后站起身,走到林下一文不远处,一双眼中看不出喜怒,只是死死盯着。
林下一文能清晰地感觉到,陈归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,可那双眼睛却越来越冷,甚至能感觉到杀意?
他被盯得浑身发毛,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,抬手整了整长袍上的领口。
“你们!”
陈归终于开口:
“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?”
“阁下何出此言…”
“山田勇一当初为什么南下,你真以为我不知道?”
陈归粗暴的打断他的话语,继续说着:
“他是来督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