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子没停,直接扎进前面买烧鸡的人堆里,转眼就没影了。
两人全程没有任何眼神交流,连一句废话都没说,干净利落得像是一次最普通的拥挤擦碰。
中铺上,顾真嘴角扯起一抹冷笑。
狐狸尾巴露出来了。
昨晚在硬座车厢没把人毒死,这女人果然坐不住了。
她借着下车买饭的由头,直接启用了布置在外围的杀手,准备在衡阳站下死手。
顾真没有动。
在锁定那个干瘦男人的同时,顾真将意念分出一丝,瞬间跨越千里,切入了死死钉在红旗大队水库小院的那处固定映射坐标。
水库小院的画面在脑海中瞬间成型。
东屋里,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。
顾玲披着那件旧棉袄,正坐在炕桌前,手里捏着半截铅笔,眉头紧锁地盯着草纸上的一道代数题。
这丫头,天还没亮就爬起来用功了。
顾真眼神放柔,将意念拧成一股线,顺着“传音”的频率,直接送进了顾玲的脑海深处。
“玲子?家里有没有什么情况发生?”
安静的东屋里,顾玲脑子里猛地炸响这道低沉的男声。
她手一哆嗦,手里的铅笔直接在草纸上划出一道黑印。
不过这一次她没害怕。
经历了昨晚的“神仙手段”,她早就对这直钻脑子的声音见怪不怪了。
顾玲兴奋地抬起头,虽然知道顾真不在跟前,还是习惯性地看向空无一人的窗外,压着嗓子脆生生地开口:“哥!是你吗?家里没事。中午白姐姐也会过来。你放心办事吧!家里不用担心。”
顾玲的清脆的声音,通过现实映射的反馈,一字不落地传回了顾真的耳朵里。
顾真听着妹妹话顿感欣慰。
“自己掌握好休息,别把眼睛熬坏了,遇到事,按我走前交代的办。”顾真简单叮嘱了一句。
“嗯,知道啦,哥你忙你的,不用担心我。”
“嗯。”
千里之外的后顾之忧扫平,顾真将全部的注意力,重新拉回了衡阳站的月台上。
那个戴着破狗皮帽子的干瘦男人,已经挤出了买早饭的人群。
他专挑人多眼杂的视线死角走,一路顺着站台边缘,溜进了一处堆放废弃铁轨和枕木的角落。
角落里停着一辆平时检修用的铁皮推车,上面搭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