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砖瓦,是孩子小时候搭的积木,一伸手就被推倒了。
既然儿子铁了心要把这儿的婚房卖了去北京交首付,我和大强子纵使万般不舍,也没了法子。
假期总是过得飞快,转眼到了大年初六,我又回林家上工了。
一直到二月初二,每日无非是洒扫庭除,偶尔下厨做饭。
林家这些日子,没了“苏氏章程”的管束,我做饭连请示都省了。
两个孩子都被送去了姥姥家。
林浩天和苏小曼,一个扎进公司加班,一个回娘家诉苦,偌大的房子里,一天到晚难见个人影。
收拾完屋子,浆洗衣物,我便躲在保姆间里,想哼小曲就哼两句,想打个盹就眯一会儿,连那感应窗帘都懒得去碰了。
——工钱每月照发不误,我的腰也不酸了,腿也不疼了。
我每天把地擦得锃亮,把衣裳熨得平整,然后给自己炖一锅热乎饭。
嚼着嘴里的红烧肉,听着窗外零星的炮仗响,我心里不由得感慨:
——真应了那句老话,风浪越大鱼越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