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干苔,在背风处重新拨着一点火头,将那肉架在火上慢慢烘热。
火光一起,林间那股潮湿冷意便散了些。
谢长风盯着那块肉,忍不住舔了舔后槽牙,低声骂了句:
“还真有口热的。”
马振邦从包里摸出半包压缩饼干,递了过去。许三槐接在手里,翻来覆去看了两眼,也没看明白是个什么吃食。陈素便掰下一小块,自己先吃了,这才递给许青禾。许青禾犹豫了一下,接过去,小心咬了一口,眉头立刻轻轻皱了起来,像是从没吃过这样古怪又干硬的东西。
谢长风瞧见她那表情,险些乐出声,又硬生生憋住了。
林昭坐在火边,没急着开口,只借着火光把许三槐几人又看了一遍。
这一家虽是山里猎户,身上衣物器用却都不差。许三槐那张猎弓弓臂油润,弓弦收得极紧,显然是细心养护惯了的;腰间那把砍山刀虽旧,刃口却磨得雪亮。里尔的弓、护臂、绑腿也都不是临时拼凑的寻常物件。就连许青禾耳边那一点细小银饰,放在这样的边地山村里,也不是家底太薄的人家戴得起的。
更别提许三槐篓中还备着早先烤好的獐子肉、盐巴和引火的干苔,显见是常年进山、日子过得稳的人家。
林昭心里已有了数。
像许三槐这样的人家,放在这等边地村落里,多半已算得上上户。
几人就着火气和吃食,总算坐成了个能说话的样子。
林昭接过一块热过的肉,没立刻吃,只拿在手里,望着许三槐,沉声道:
“若照老哥方才所说,如今是宣和四年。”
“那现在,宋辽兵事正紧吧。”
许三槐抬眼看了他一下,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,便点了点头:
“不错。北边正打着。”
林昭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道:
“秦州兵马,多半也已抽调北上。辽事一起,西边若是得了消息,西夏未必不会生心。”
这几句话一说出来,许三槐父女和里尔的神色都变了变。
尤其是许三槐,原本还当这群怪人满口离奇,这时却是真正正眼看了林昭一回。
“壮士倒是知晓不少。”他慢慢道。
林昭没接这句,只看着他,等他往下说。
许三槐把手里的肉翻了个面,火光在他被山风刻硬了的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