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了跳。
“不过,”他道,“如今才五月,还不到他们出来打草谷的时候。”
说着,他抬手往山下的方向一指。
“我们清河村离陇城寨不远,若真见了西贼踪迹,自有烽火为号,不至于全无防备。”
王浩川低声重复了一遍:
“清河村。”
许三槐点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寻常边民少有的稳当:
“村子不算小,统共六十六户。汉人、羌人都住着,平日里也都照应得过来。遇上荒年乱年,邻近几处小部落的人还常往我们村里。”
他说这话时,口气平平,却自有一种说惯了村中事务的分量。
“村东头多是汉户,西边靠坡那几家有羌人,也有通婚的。”他又补了一句,“里尔便是羌人,跟着我学了几年弓猎,如今也算我半个儿。”
林昭听到这里,心里便更明白了几分。
一个六十六户、羌汉杂居的边地村子,已算得上这片山下难得的大村。许三槐能在这种村子里收徒弟、跑山打猎、说起村中和寨中的事都这般有底气,显然不是寻常挨日子的贫户。
谢长风坐在后头,听着这一来一回,脑子里其实有一半都没捋顺,只觉得这些词一层一层往外冒,像书里翻出来似的。他悄悄凑近王浩川,拿胳膊肘碰了他一下,压着声嘀咕:
“难怪队长是指挥硕士,真他妈有学问。”
王浩川嘴角微微一抽,没应声,只低低“嗯”了一下。
陈素坐在火边,趁着气氛缓了些,轻声问了许青禾一句:
“方才没伤着吧?”
许青禾先是一愣,随即下意识摇了摇头。她眼里的戒备虽还没全散,却到底不似先前那样绷得厉害了。
许三槐与林昭这边说着说着,语气也比最初顺了些。旁边一直沉默着的里尔忽然偏了偏头,朝林外和天色的方向看了一眼,眉头轻轻皱起。
许三槐顺着他的目光一望,这才像回过神来。
“差点说岔了。”他拍了拍膝头,站起身来,“天色不早了。”
他抬头看了眼头顶渐渐发暗的林梢,声音重新沉了几分:
“这般时候,路上最容易撞见大虫。几位若要下山,还是早些动身的好。”
这话刚落,林子里忽然静了一下。
不是风停了。
而是原本一直断断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