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便再也没有消息了。
野利成麟在大殿上等了又等,一个时辰过去了,两个时辰过去了,没有任何音讯。他派出去的斥候像石沉大海一般,再无回音。他不知道谷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,但他心里隐隐觉得——恐怕不是什么好事。
他又连续派出了几波探马,一波接一波地奔向狼山谷道方向。然而,这些探马大多一去不回,像是被那片黄土沟壑吞噬了一般。
终于,有一匹探马回来了——马背上的人身上带着伤,箭还插在肩窝里,鲜血染红了半边衣甲。他挣扎着翻身下马,踉跄着冲进大殿,单膝跪地,气喘吁吁地报道:"都统军——狼山谷道的谷口,已经被宋军占领了!"
野利成麟霍然站起,死死盯着那探马:"谷内的两位将军呢?他们知不知道这个消息?"
探马摇了摇头:"小人不知。谷口已被宋军封锁,小人无法靠近,被他们发现后中了一箭,拼死才跑回来的……"
野利成麟的脸唰地一下白了。
作为一个久历战阵的武将,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谷口被占,意味着伏兵的退路已被切断。那两员大将和数千精锐,要么已经全军覆没,要么被困在谷道之中,成了瓮中之鳖。无论是哪一种结果,他精心布置的伏击计划,已经彻底失败了。
作为一个聪明的都统军,他更知道这还意味着,用不了多久林昭的大军将兵临城下。他缓缓坐回椅子上,沉默了很久,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"备战。"
果如所料,太阳偏西的时候,宋军围住了柔狼山城。野利成麟站在城楼上远远地看着宋军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。他知道柔狼山城最后的时刻要到来了。
太阳落山后,一名宋军骑兵靠近柔狼山城,把一支带着信件的箭射上了城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