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深夜,燕州城南大门再次打开。
数百辆粮车从城门洞里接连拉出,车上粮袋堆得满满当当。民夫们低着头往前拉车,只是听命行事,毫不知此趟的目的地,只是跟着前面骑在马上的大人顶着寒风前进。
一直走出十里外,前方黑暗里静悄悄站立着北蛮兵马。
颏萨身披甲胄亲自领军接应,后方是严阵以待的五万北蛮大军,全军肃立,没有丝毫亮光。
何敬停下运粮队,让车夫原地等待,他独自一人走上前,停在颏萨可汗面前十步远的地方。
他看着这黑影重重的北蛮人马,有些惊异,他开口道:“可汗!你要的粮食我已经运出,请你按照承诺放了礼公子,我们这就离开南下!”
颏萨端坐在马背上,平静的看着何敬,抬起右手打了个手势。
乌尔罕从后方牵出一匹马,马背上坐着的正是裴礼,不过乌尔罕手里的弯刀依然架在裴礼的脖颈上。
何敬赶忙想要上前迎接,却被身旁围住他的士兵拦下。
他勒马盯着颏萨,一脸疑惑道:“可汗,这是何意?你答应过若是此趟偷运出粮食,就放了礼公子!”
颏萨大笑出声:“我这人向来言而有信,我说放了裴礼公子,人不是给你带来了吗?但我可从没答应过让你们南下的。”
何敬一脸被欺骗的愤怒神情,握紧双拳大声质问:“你要城中之粮,我全都带来给你了!你为何出尔反尔?”
颏萨对他的恼怒视而不见,而是用马鞭指了指燕州城,笑道:“何先生,不如你帮人帮到底。再替我办一件事,回燕州城带个路!”
何敬勒马往后退了一步,态度坚决的回绝道:“不可能!我今夜出城用的是伪造的文书!
如此大的动静,段雄很可能已经察觉,我现在回去就是送死!你还不如在这把我杀了一了百了,何必这般大费周章?”
乌尔罕手里弯刀往下压了两分,裴礼脖子上现出一道血痕,吓得他哭叫出声。
何敬盯着乌尔罕,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份盖着假印的纸页。
他双手将文书捧起呈递给颏萨,说道:“这是我伪造的公文,可汗大可自己拿去,只求你放过我们二人!”
乌尔罕走上前,一把夺过文书,折返回去递给颏萨。
颏萨拿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