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仞雪没有说话,梦神机等人在竹亭外远远站着,不敢靠近。
“你想清楚了吗?”谢儒又问。
千仞雪抬头,额间已经看不见神纹。
“想清楚了。”她回答,“我不做天使神,也不做武魂殿的少主,我要用我自己的手来治理我脚下的地方。”
谢儒看着她,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。
“那就去吧。”谢儒说,“去做你该做的事情。”
千仞雪站起身,朝谢儒深深一礼。
她转身朝竹林外走去,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来看周秋白。
“你这个人,真的很讨厌。”
周秋白笑着回答:“呵呵,不用你说。”
千仞雪也微微一笑。
“后会无期。”她说完,便大步走出竹林。
竹林再次归于静谧。杨孤云将长枪靠在腿侧,道:“就这样放她走?”
周秋白道:“她已经做出了选择,不是吗?”
谢儒饮了一口茶,缓缓说道:“神界不会善罢甘休。你们要做的事情,比之前更危险。”
周秋白点头:“所以我们来找谢先生。如果神界要动手,我们总得知道他们的底线。”
谢儒放下茶盏,呵呵一笑。
“神界压不下来的,无非是两样。”谢儒道,“一是海神岛,二是你们。”
周秋白与杨孤云对视一眼。
陈宣从书篓里取出一卷雪白的宣纸,慢慢地铺开,又从袖中摸出一方小砚,开始研墨。
“你们只管往前走。”陈宣轻声说道,头也不抬。
杨孤云抱起长枪,站起身来。
周秋白也起身,朝谢儒和陈宣各施一礼。
“各自珍重。”周秋白说。
谢儒微微一笑,将杯中茶一饮而尽。
周秋白与杨孤云并肩走出竹林。
他抬头望着天边,低垂的云层仿佛压在眉睫上,其中隐隐有光在游动,那不是闪电,而像无数道极细的丝线,正被人从天上牵引而下。
杨孤云也看见了。
“神界降异象了。”他低声说道。
周秋白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抽出白衣剑,剑尖斜指天穹,风从剑锋上拂过,发出极轻细的呜咽。
“神若要战,那便战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