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掀开,舀了一勺粥倒进一个破碗里,递过去。
周纪言走到国府路附近的时候,看见一个外国女人蹲在路边,对着一面残墙拍照。
她穿着卡其色衬衫和长裤,裤脚扎进靴子里,头发挽在脑后,露出一截后颈。
她手里举着一台禄莱双反相机,取景器举在眼睛前,咔嚓一声。
周纪言停住了脚步。
他不认识她,但是能猜到她的国籍。
在金陵的欧美侨民不多,但也不是没有。
1941年德意志和樱花结盟之后,德国人在樱花占区有特殊的身份保护。
她大概率是在金陵或北平做商业摄影的,拍些建筑风景,或者拍大东亚共荣的宣传照,樱花军通常不会拦。
但她现在显然不是为了拍漂亮风景或者宣传照。
她面对的那面墙,是原来国民政府某栋附属建筑的侧墙,没有什么名气,也并不优美漂亮。
她换了个角度又拍了一张,然后站起来,往后退了两步,想拍整面墙的全景。
她退到了周纪言脚边,才注意到身后站着一个穿樱花军少将制服的人。
她猛地转身,手里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。
她个子不高,眼睛是浅褐色的,鼻梁很高,脸上有一些雀斑。
周纪言先开口,用英语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你在拍什么?”
她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一个樱花将军的英语会这么流利。
但她很快镇定下来,也用英语回答:“一面有弹孔的墙。”
墙上有密密麻麻几十个弹孔,从地面半人高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两米多高,呈扇形散开。
那是机枪扫射留下的,弹孔周围的砖面发黑,是血渗进去之后的氧化变黑。
射击者站在大概十米外,对着墙根下的人群扫了一梭子。
他不用猜也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,这样的墙在金陵到处都是。
“你知道这面墙发生过什么吗?”他问。
女人看着他,浅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
她说:“我不知道具体的事情经过,但我知道大概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我来华夏十一年了,我拍过很多建筑,紫禁城、颐和园、天坛,但这两年,我拍得最多的是——”
她指了指那面墙,“这些东西。”
周纪言从这些话里大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