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达看了看周纪言领章上的将星,又看了看他那张并没有多少杀气的脸。
“藤原先生,”她斟酌着用词,“您是来阻止我拍照的吗?”
周纪言摇摇头,“不,我只是路过。我是魔都过来的,没有管这里事的权限。”
赫达看了他几秒,似乎在判断他的真实目的。
周纪言没在意她的打量,顺着她方才的话说下去,“你刚才说,你来华夏十一年了,那你应该见过不少华夏的风景。”
“嗯,确实见过不少。”赫达说起见闻,放松下来,“那些宫殿、洋楼、寺庙。金陵的话,梧桐倒是更密一些。”
她的目光扫了看向道路两侧的行道树。
深秋的梧桐叶子落了大半,剩下零星几片挂在枝头,在风里翻着褐黄色的背面。
“我在北平的时候,也见过一些梧桐,但稀稀落落的,不像这里,一条街从头到尾都是。”
周纪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些树。
确实密,树干粗壮,树冠几乎在路中央的上方连成一片。
赫达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问周纪言:“您如果不打算抓我的话,我打算去前面那个夫子庙转转,听人说那儿以前很热闹。”
“我也没地方去,刚开完一个无聊的会,出来透透气。”周纪言露出一个微笑,“你要是不介意,我们可以一起。”
赫达耸耸肩,没拒绝。
两人并肩走在金陵的街头,路边的店铺大多半掩着门,生意清淡。
偶尔有巡逻的宪兵路过,见到周纪言制服上的将星,立刻立正敬礼。
周纪言只是随手挥挥,步子散漫。
“您经常来金陵吗?”赫达问。
“不常来,平时基本都在魔都。”周纪言看到路边有一个挑着担子卖西瓜的小贩,招手买了两块。
两人就在路边茂密的树荫下啃起西瓜。
周纪言穿着一身考究的制服,在路边啃西瓜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违和。
“魔都啊……”赫达咬了一口瓜,“那儿应该比金陵好吧,至少能买到上好的德国底片。”
“很快就会变得一样好的。”周纪言丢掉西瓜皮,掏出手帕擦了擦手。
赫达疑惑的歪头,不太明白他的意思。
两人又走了一段,穿过几条窄巷,路边的招牌大多破败不堪。
不多时,他们路过一家老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