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汤店。
店里只有两张摇摇欲坠的桌子,门口的锅里翻滚着汤头,鸭杂和豆腐果在锅里起起伏伏。
虽然看着很旧,但店里打扫得还挺干净。
“在这儿吃点吗?我饿了。”周纪言指了指店里。
赫达看着那张桌子,四个桌腿颜色都不一样,又看了看周纪言那一身笔挺的制服,神色有点怪异。
“你确定?你这身衣服弄脏了可不好洗。”
“不碍事,衣服就是给人穿的。”周纪言率先走进去,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他用华夏语点了两碗鸭血粉丝汤,还特意跟老板交代:“多放点辣,不要香菜。”
这话一出口,不仅是老板愣了一下,连赫达也转过头,有些诧异地盯着周纪言。
他说华夏语完全没有樱花口音,极其地道,就像母语一样。
如果闭上眼,赫达会怀疑面前的是个在华夏生活了几十年的本地人。
“你的华夏语……”赫达坐下来,迟疑着问,“怎么会这么好?我是说,你刚才那个语调,完全不像是一个樱花人。”
周纪言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两双竹筷,在手里熟练地搓了搓,递给赫达一双,神色自若地切换回英语:“我在华夏待了很多年,语言这种东西,只要你下功夫学,总能学得像,毕竟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华夏语吗。”
赫达沉默了。
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?华夏语简直太难学了,她来这么多年都没有周纪言说得好。
热气腾腾的两碗鸭血粉丝汤端上来。
周纪言拿起筷子,很自然地搅拌着里头的粉丝,动作熟练。
“汉默尔女士,你这阵子打算留在金陵,还是去别的地方转转?”
周纪言喝了一口汤,咂咂嘴。
“这个夏天我要完成摄影集的拍摄,之后打算北上,再去一趟豫省。”赫达用筷子挑起一块鸭血,“听说那边现在乱得很,但我还是想去看看。”
周纪言边吃边说,“那边正在打仗,算是前线,自然乱得很,你要小心些。”
他咽下一口粉丝,突然想到什么,从怀里扯出一张公文纸。
赫达眨了眨眼睛,“你随身带这个?”
周纪言高深莫测地弯起眼睛,又变戏法似地拿出一支钢笔,在公文纸上刷刷写了几行字,最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红色的